10（2/48）

“今天我不想想这个。”她说，“今天我要嫁给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也不要想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推开门，走出去，脚步声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，很轻，很快。过了一会儿，院子里传来一声极低的车门声，然后是发动机，被刻意压低了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响。

顾泽走到窗边。

一辆白色的小车，没有开灯，缓缓滑出院门，拐上山路，尾灯在晨雾里亮了一下。

红的。

他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住了。

［白色的车。］

［尾灯，红的。］

［不是双闪。］

［别想。］

他把手从窗框上拿下来，对自己说了一遍：

［今天，别想。］

窗台上绿萝的叶子被晨风吹得轻轻一晃。

一片新叶还卷着，没有展开，躲在最里面，像一枚没有拆的信。

---

上午八点，悦湖山庄。

天是真的好。

前一周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。一直到昨晚十点，还说降水概率百分之六十。可是今天早上云，像被用手一把扯开了，天蓝得没有一丝杂色，湖面平得像一块没有刮过的镜子。

坪上已经站满了。

侍应生托着香槟，在白色的椅子之间来回穿梭。乐队在湖边调弦，有试了一下小提琴的弦，那一声清亮地飞过水面。

顾泽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，领别着一枚极小的、白金色的领针，是夏薇送的。他站在新郎休息室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坪上一个个陆续就座的。

没有伴郎。

他的休息室里只有三个，郑律师，老周，和一个来帮他整理领结的化妆师。化妆师打了三次，都不满意，最后拿一把小梳子，在他领细细刷了一遍，退后两步。

“顾总，别的新郎都有伴郎，在旁边说笑话。您这儿……”

“太安静了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我喜欢安静。”

化妆师笑了笑，没再说话，收拾东西出去了。

门关上。

老周从袋里摸出一个窄窄的信封递过来。

“昨晚康坤的助理去了一趟，孙立家。”

“待了多久？”

“四十分钟。出来的时候，手里没有东西。”

“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