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拨。
红薯的热气从两个
之间升起来,被江风一吹就散了。她把剩下的半截包进纸袋里,塞进开衫的
袋。另一只手重新伸过来,找到他的手。她把指缝一根一根地扣进去,带着一点红薯的黏。
前面是白鹭渡的老码
。青石台阶一级一级沉进江水里,最下面三级被
舔得发黑。台阶旁边立着一排铸铁栏杆,漆皮剥了大半,露出底下一层暗红的锈。
夏雨走到第十七根栏杆前停下来,双手搭在横杆上。江风把她的
发一缕一缕吹向后面。她任由它们飘着,把下
搁在手背上,看着水面上那道被渡
划开又慢慢合拢的白线。
“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渡
。”夏雨看着最下面那三级发黑的台阶,“在地图上找的,名字叫白鹭渡,我想,一个有鸟的名字,应该不会太响。”
“这里真的会有白鹭吗?”
“还没看到。”她踮起脚,朝江心张望,“可能它们和我一样,要等天黑一点才出来。”
“我有一件事,想在水边说。”她说,“水会把声音带走一半,剩下的一半我才说得出
。”
“你说吧,我在听。”
顾泽站到她旁边,手肘靠着同一根横杆,肩膀挨着她的肩膀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睫毛上,那上面沾着一点被风吹出来的
气。他的右手一直放在栏杆上没有动,食指的指腹贴着冰凉的铁。夏雨沉默了五六下
声,才把脸转过来。
“妈妈进去的那天晚上,我在十点整去盖琴盖。”她说,“手举到一半就停住了,因为没有
在门外面等我盖完。我站了很久,盖板一直悬在那里,手臂酸得发抖。”
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。每个字都放得很轻,像在谱子上一格一格地填音。风把她开衫的下摆吹开,又吹回去。她的手从栏杆上移下来,找到他的手,十指重新扣紧。他感觉到她的指尖凉了,掌心却在出汗。
“我现在也怕十点。”夏雨说,“怕手机响,也怕它一直不响。有时候我弹得很顺,弹到一半会突然停下来听一听,听我弹得是不是太好听了。”
“太好听了会怎么样?”
“妈妈在里面听不到。”她说,“她在里面,我在外面弹一首好听的曲子,我觉得那样不对。”
渡
的汽笛在这个时候响了。一长一短,震得栏杆微微发麻。夏雨的肩膀跟着那声音缩了一下,随后又放松。顾泽把拇指放在她的手背上,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指骨往下抚。然后他把她的那只手拢进自己的两只手心,一点一点焐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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