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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躺到她身边，仰面看着天花板上被壁灯照出的一圈黄光。她翻了个身，侧着脸贴在他的肩窝。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，大腿内侧湿漉漉地贴着他的皮肤。

过了一会儿，夏雨撑起身子，爬到床边。她倒了一杯水。玻璃壶的壶嘴碰到杯沿，叮的一声。

她先喝了一，润了润嘴唇，把剩下的半杯递过来。她等他喝完，接回去放在小几上，杯底留下一圈水痕。她背对着灯，肩胛骨的线条被光描出一条细细的边。腰往下凹进去，的两侧还有刚才被他的手指按出来的红印。

他伸手摸了一下那两处红印。她缩了缩，回看他。眼睛里还带着湿意，嘴唇肿得发亮，唇角有一点被他吻的皮。

她把手伸过来，覆在他的手背上，什么也没有说。窗帘又鼓起来，扫过她的肩。风里带着江水夜里的凉，吹在两个汗湿的皮肤上，起了一层细细的皮疙瘩。

“冷吗？要不要我把窗关小一点？”顾泽问。

“有一点。”夏雨说，“可是我想让窗开着。”

“我刚才，叫得很大声。”夏雨忽然说，脸埋在被子里，只露出半个额。

“窗一直是开着的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妈妈说弹琴要关窗，我没有关。”

他笑了一声，胸震了一下。她从被子的边缘露出一只眼睛。睫毛还湿着。她瞪了他一下，又缩回去。

“你不许笑，我在想，江上的船会不会听见。”

“船上的能听见什么？”

“一个升，”夏雨说，“偏了一点的那个。”

他低下，嘴唇碰在她的额上，停了很久。被子里伸出一只手，找到他的手腕。拇指压在他的脉搏上，一下一下地数。

他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腰和腿，把她的肩膀留在外面。她重新躺下来，枕着他的手臂，开始用食指在他的胸轻轻地敲。一下，一下，一下，是六拍一组，每一组的第一下重，第四下也重。

他认出来了，那是《江边》后半段的摇橹，八分之六拍。她从他的锁骨敲到胸骨，又敲到心。敲到那一小块一直发紧的地方，指尖停了停。她往里按了一下，随后继续往下敲，敲到第五十小节。

第五十一小节，她的手指停在半空。四周只有水声和他们两个的呼吸。江上又传来一声很远的船笛。

她数完六拍，把手指落回他的心，重重地按了一下，升。她把整只手掌贴上去。她闭着眼睛，嘴角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