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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没有躲。他只是把右手从台面上收回来放在膝
。她的目光跟着那只手落在食指的指腹上停住了。那一个小黑点在厨房的灯下,黑得很
净。
“手。”
他把手伸过去。她没有接,只是低
看。她看了五六秒。她用自己的拇指在他的指腹上抹了一下,又抹了一下。指腹上什么也没有蹭下来。她的眉心有一道极浅的折痕,浅得像是纸张被
用指甲轻轻划过。她是写字的
,知道什么墨洗得掉,什么墨洗不掉,这一点她比他更清楚。
“毛笔的墨,洗得掉。”
“洗了三遍。”
“嗯。”夏薇松开他的手,把笔记本重新拉回面前,翻到一页空白,没有写字,只是用笔尖压着纸面,“我今天不问。”
“夏薇。”
“我说,今天。”她抬起眼睛,睫毛在灯下垂着两道细影,“明天,后天,我不保证。”
这是她给他的最大一点余地,也是她第一次把“不问”换成了“今天不问”。顾泽想说点什么,她已经站起来了,把那只凉透的水杯拿去水槽,冲了一下,倒扣在沥水架上。水声很短。杯子磕在不锈钢上,轻轻响了一下。她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。肩膀很直,像一根被
拉紧了的线。
“我先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洗完再来。”她没有回
,“十一点以前。”
那一晚他十点四十分上楼的时候夏薇已经躺下了。她侧身朝着窗背对着门,被子拉到肩
,床中间空着一掌宽的距离,不多也不少,像是量过。他躺下去。她没有动,也没有转过来。黑暗里只有她的呼吸,又匀又浅,一吸一呼之间有半拍的停顿。他知道她没有睡。她也知道他知道。
那一掌宽的距离谁也没有去跨。凌晨一点多他听见她很轻地翻了一次身。被子窸窣了一声,又静下去。他的右手食指搁在床单上。指腹那一点墨隐隐发烫,像有
在那里按过一枚很小的印。他想,她今天说的是不问,不是不在乎。这两样东西,她从来分得很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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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晨六点二十一分,手机在床
震了一下。顾泽在黑暗里摸到它,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,是夏琪的语音,只有四秒。他戴上耳机。她的声音又低又快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粒一粒数出来的。“六点十二分零七秒,三页,传真。你来。”
他起床的时候夏薇已经不在床上了。枕
上留着一个浅浅的凹痕,被子叠得四角方正。楼下厨房的灯亮着,灶台上放着一只保温杯和一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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