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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7、旗袍。她身后跟着
警,手里拿着核验单和一把小剪刀。夏云站在床边,两只手垂在身侧,指尖贴着裤缝。
“月度清点的时候,封条是完整的。”吕红梅说。“今天启封,在场的
是我、她、你,还有七号监室的室长。”
“我是曹桂兰,由我来见证。”老曹从窗边的下铺站起来,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,胶布在灯下反了一道光。
吕红梅用剪刀沿着封条的边缘剪开,黄纸裂成两半,落在地面上。她解开死结,布袋
松开。一
樟脑丸的气味扑出来,混着洗衣店的皂香。
底下还有一缕极淡的东西,像一间很久没有开窗的屋子里放着的桂花。夏云的鼻翼动了一下。她双手伸进布袋,托住那一叠丝绒,慢慢地提出来。
旗袍叠成三折,最外面一层是第四颗盘扣。她把它放在床铺上。床铺早已铺了一张洗得发白的床单,是老曹下午抽出来的,四角抻得平平整整。她一折一折地展开,丝绒在灯下从一团沉甸甸的灰,慢慢摊成一件有肩有腰有下摆的衣裳。立领,长袖,四颗盘扣从领
斜斜地排到右胁。
绒面上的倒毛被压了两年半,成了一道一道很浅的折痕。她用手掌顺着绒毛的方向抚过去,指腹下面的毛又软又细又密。往回逆着擦,毛尖立起来,颜色就
一层,像水面上起了一阵风。周敏从上铺探下半个脑袋,嘴
无声地张成一个圆。
“现在核验第一项。”吕红梅翻开核验单。“
灰丝绒旗袍,一件,先核盘扣。”
夏云的拇指沿着襟前往下数。第一颗、第二颗、第三颗,花结都是
灰色的,盘得很密,一点松线也没有。第四颗在右胁上方。
她的指腹落上去,隔着丝绒摸到那一粒硬硬的小结。她把盘扣翻过来,扣座的缝里露出一截藏青色的棉线,比指甲盖略长。线尾三寸,缠在衬里上,整整齐齐地贴着。
“盘扣四颗,完整。”她说。“第四颗的线还在。”
吕红梅走过来,低下
,把目光落在那一截线上看了两秒。她没有伸手去碰,笔尖在核验单上落下:第一项完整,线在。她写完,抬起眼睛。她的语气很平:“旗袍不得损坏,不得穿着。除此以外,按你申请的,别压。”
“明白,我会照办,”夏云说。
吕红梅把核验单折好,夹进文件夹,转身出去。
警跟在她身后,铁门咔哒一声合上,锁舌咬进锁孔。走廊里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。老曹在窗边的床沿上重新坐下,从枕
底下摸出一只针线盒。她打开盒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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