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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五秒，两个音，一个，一个，隔着五度，很稳。他按灭屏幕，把手机放进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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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点零二分，林婉把茶杯放回杯托，站了起来。她从黑皮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，又从桌角拿过一只红色的小木盒。纸页的边缘在她指间抖了一下，很快就平稳了。她把纸举到面前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。

“本林婉，自即起辞去婉雪资本董事长及法定代表职务。婉雪资本的公章、法名章与二十八层办公室钥匙，一并移林雪。”

她握着那支银笔，在决议的末尾签下名字，写上十一点零四分。尾钩往上挑了一下，墨线在纸上停了一息。她放下笔，打开那只小木盒，红色绒布衬里上躺着一枚铜章和一把黄铜钥匙，铜章的柄被磨出一层暗黄的包浆。

她托起儿的右手，把铜章放进去，再把钥匙压在章上。她用自己的手指把林雪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合拢，每合拢一根就按紧一下。林雪低看着那只被攥住的手，睫毛抖了一下。她的另一只手伸进西装内袋，拉开拉链，抽出那支磨掉了漆的黑钢笔。笔帽上的月牙凹痕在灯下亮了一线。

“你不是说，你自己不用它吗？”林婉问。

“今天我就用它。”林雪说。

她拧开笔帽，笔尖悬在接任决议的横线上。笔尖悬了很久，手腕微微发颤。笔尖落下去，她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，最后一笔的尾钩也往上挑了一下，和母亲的一模一样。她把笔帽扣回去，咔嗒一声，抬看着母亲。

林婉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张对折的白色卡纸，放在她面前，指尖在折线上压平。林雪展开它，嘴唇一动一动地默读。卡纸上只有一行字，墨色很，写的是“第八条　婉雪以后，由林雪写。林婉。”

“你他妈又拿条款……”林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鼻尖红了。她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，笑了一声，笑得又短又响。“婉雪以后，听我的。”

“这一句也可以谈对价。”林婉说。

闪光灯在这时连成一片，方蕙示意三位签约起身合影。林雪站在左边，铜章还握在手里。顾泽站在中间，林婉站在右边，她的肩膀离他的肩膀只隔一拳。快门噼噼啪啪地响，她的嘴唇几乎不动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刚好够他听见。

“不碰脸，不叫名字，不过夜。三个不许，我全了。”

“第四条现在还有效。”顾泽说。

“第四条我自己留着。”林婉说。她掌心里还扣着那支银笔，趁着闪光最亮的一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