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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‘有风险’。他说的是，用得太久。”

“你怎么读？”

“他在怕。”她直起身，转过来看着顾泽，“钱仲明这种，一辈子靠的是不带绪。他会写这五个字，说明他看出来我妈想收线，而且收得比他以为的更急。”

“周五。”顾泽说。

“周五晚上，她把十八页的文件给我。”夏琪的语速很快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，“同一个晚上，她让钱仲明再核一遍登记册。你想想，一个在把别推出去之前，先要确认的是什么？”

“确认自己的退路。”

“确认自己是净的。”夏琪说，“或者说，确认只有一个，是不净的。”

老周把手机举到耳边，压低声音接了一个电话，又把手机递给顾泽。郑律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一贯的四平八稳，没有一句废话。他让夏琪不要碰原件，更不要拿走，现在用复印机复印两份，热敏纸会褪色，复印件才是证据的第一道保险。原件放进保密袋，由今早在场的当面签封，档案室的保安，前台，加上老周，一个都不能少。

“线路登记在明达信息名下，法定代表是你。”郑律师说，“你有权收取公司线路上的来文，这一点没有问题。但是内容涉及夏董个，在我看到之前，不要念给第四个听。”

“已经是第四个了。”夏琪说。

“第四个是谁？”

“我自己。”她看着窗帘缝里的光，“我昨晚在这里看了三个小时的志。早上六点十二分，我眼睁睁看着它把我妈的底牌吐出来。我是第一个看见的，也是离她最近的。”

郑律师沉默了几秒。他说，这一页是最后一环，不是全部。受益确认了。还缺两样东西，和信与明达之间的服务合同，以及钱仲明的香港公司向这家壳公司汇出款项的流水。夏琪说我知道。我背得下十八页，其中第十一页的脚注，写的就是‘本文所涉款项最终去向，与夏云士个无涉，受托机构另有安排’。她把后半句重复了一遍，“另有安排”。

复印机在角落里嗡嗡地响，一页一页往外吐纸。每一页都带着一焦热的味。老周负责盖签封的骑缝章。前台那位姑娘揉着眼睛赶来，在保密袋上签了名。写期的时候手有点抖，把“一”写成了“二”，又划掉重写。夏琪看着她写完，说了一句谢谢，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度，那姑娘怔了一下，脸红到耳根。

封好袋子已经是七点四十分。夏琪走出档案室，在走廊的窗前站住了。窗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