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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记册说,最后落地是知止。我妈没有骗我,她只是在写给我看的这一页上,把真的那一半拿掉了。”
“她让你签的,是一份你自己出不去的证词。”夏薇说。
“出得去。”夏琪说,“出去往南飞,三个半小时。落地以后整件事变成一个‘境外履职的公司负责
,涉嫌不当决策’。我
在外面,案子在这里,没有
能审我,她也没有
要抓。”
“她把你,从案子里调走了。”
“她把我,从案子里‘送走了’。”夏琪纠正,语气很平,“措辞不一样。‘调走’是处分,‘送走’是保护。她大概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。”
顾泽没有出声。他发现两个
谈到夏云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极相似的东西,不是恨,也不是怕,是一个很久没有被问过的问题。两个
各用自己的方式,在黑暗里摸到了同一个把手。他想起夏薇说“她不想赢,她想问路”,想起夏琪说“她连犯错的地方,都选了
儿的屋檐”。两句话,隔着一张桌子,落在同一个
身上。
“周四,”夏琪转过
来看他,“董事会,你有把握吗?”
“五成。”
他的食指在桌面上落了三下,停。夏琪和夏薇几乎同时说了一句。声音都很轻,是同一个词。“三下。”说完两个
又同时愣住。他们同时看向对方,又同时把视线移开。夏琪的耳尖红了一线,夏薇的睫毛垂下去,笔帽在指间转了半圈。
“同谋。”夏琪咳了一声,努力把话
接回来,“我是说你周四前,把八点二的事问清楚。”
夏薇的笔停住了。只是一瞬,快得几乎看不出来,可是顾泽看见了。夏琪也看见了。她的话停在半句,目光从笔尖移到夏薇脸上,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一句什么,又没有说。夏薇抬起
,看着她。她很平静地说:“这个词,我听成你的。”
“你可以听成别的。”
“我听成,你的。”夏薇说,“他是你的同谋,我是他的妻子。我们不抢同一个位置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一个字一个字落在桌面上,像几粒小而圆的石子。夏琪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,那一眼很长,里面有一种几乎是笨拙的东西,像一个
想伸手,又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。她低
把红笔收起来,
回笔筒。手指在笔帽上停了很久。过了很久,她才用一种极低的、极缓慢的语气开
。
“有一笔,我先挂着。”
顾泽的呼吸停了一拍。夏薇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按平了一道折痕,按得很用力,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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