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(完结)作者：Yulu (商战伦理)（5/21）

她就是这样，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他面前，手心出汗，说“顾泽哥，恭喜你”。那杯酒里有够他睡到第二天中午的安眠药，她自己并不知道。

“琪姐呢？”

“这儿呢。”夏琪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过来，她刚从洗手间回来。栗色长发，包裙短到大腿中部，色丝袜，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咯响。三十岁，笑起来牙齿很白。她在夏薇对面坐下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，看了一眼手机，抬对顾泽露出一个笑。

“顾总最近气色不错。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听说你们在搞审计？”她端起红酒杯，气漫不经心，“动作挺大的。”

“年度例行。”

“哦。”夏琪的嘴角微微一勾，酒杯在指尖里转了一圈，没再说话。

她顶的字是【对顾泽：好奇，想试一试他的浅】。

他又看了一眼夏云。词条比别的浅，隔着一层磨砂玻璃，他费了点劲才读出来：【对顾泽态度：可用的工具，需加强控制】。后面还跟着一行，被什么东西遮住了，看不清，只露出一道很短的墨痕。

服务生开始上菜。冷盘先来：酱鸭舌，凉拌海蜇，桂花藕片，马兰香。热菜一道道跟上，东星斑，鲍鱼红烧，蟹狮子，松茸炖汤。夏云熟练地安排座次、夹菜、介绍，永远先替别夹一筷子再自己动。这是她维持了二十年的姿态，夏家真正的掌舵，在饭桌上永远先照顾别。

“顾泽，喝一杯。”赵浩从桌子另一站起来，手里提着醒酒器。

赵浩三十六岁，顾氏副总裁，夏琪的丈夫。他笑起来很和气，眼角堆着友好的纹路，是那种让所有都愿意把后背给他的脸。他顶是【对顾泽：踏脚石，够用就行】。

顾泽没有碰他的酒杯。

“谢谢，今天胃不舒服，茶就行。”

赵浩的手悬了半秒，笑纹没变：“那行，你随意。”

他坐回去的时候，夏云的目光从桌子上方掠过去，和夏薇碰了一下。极短的一下。

夏薇低下，切开盘子里的鹅肝。

顾泽把杯子里的茶喝完，抬眼去看夏薇顶。

从他进包厢那一刻起，他就觉察到她顶的空气和别不一样。其他的字都淡而模糊，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。但夏薇的不是。她顶那行字清晰得像刚刻上去，字比周围所有都大一圈，笔画边缘微微发着光，像黑暗里唯一亮着的灯。

【对顾泽态度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