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77)大结局（1/30）

#绿 #NR

回到乾清宫的时候，早朝已经过了。张伯渊和姬敏站在御案前，一手里捧着一叠文书，显然已经等了一阵子。我脱了便装换回龙袍，坐到御案后面，端起太监刚换上的热茶喝了一。茶是今年的新茶，碧螺春，汤色清亮，可我的舌似乎还残留着那条窄巷子里粗瓷茶杯里的陈茶味，淡而涩，却让莫名地安心。

“说吧。”我放下茶杯。

张伯渊先开。他今天的气色比昨晚好了不少——昨晚叛初定时他那张老脸白得像一张宣纸，现在两颊总算有了些血色。他把手里那叠文书放在御案上，一份一份地翻开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老臣特有的、把公事办妥之后不加掩饰的得意。

“陛下，京兆府报：昨夜城内火灾三处——东便门巡警局衙门外、南城米市街、东华门大街一处空置货栈。三处火均在半个时辰内被扑灭，未蔓延至民宅。东便门巡警局衙门外墙被熏黑半面，米市街烧毁货摊四架，无员伤亡。京兆府已拨银二百两用于修缮和赔偿。戒严令下达后，各城门守军换岗频次增加三班，进出等一律凭路引和腰牌通行，暂无异常。”

“叛军残兵的搜捕况？”我问。

“回陛下，报司与禁军联合搜捕，昨晚至今晨已抓获叛军残兵一百二十余，其中守备三师中参与叛的官兵八十九，刘骁亲信三十余，趁上街打劫的地痞流氓十余。另有勋贵子弟涉案者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翻到文书的最后一页，手指点着一行名字，“共二十三，其中最显赫的是前兵部侍郎郑怀恩的两个儿子、原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孙正言的一个侄子、以及承恩伯赵家的老三。这些目前均已收押，关在报司诏狱。臣与刑部尚书赵之恒连夜会审了其中几个，供词确凿，罪名无可推脱，只待陛下圣裁。”

“按律办。不必留手。”我说。

张伯渊点了点，又翻开另一份文书。这一份比刚才那几份都厚，封面是户部的红签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语气里那份得意又多了几分——他是户部尚书出身，虽然如今做了首辅，但对银钱数字的敏感和偏已经刻进了骨里。

“户部今晨核验了韩璋殿下昨夜发放的补偿金账目。殿下动用的银子来自皇家储蓄钱庄东城分号，共计支出白银两万三千四百五十两。其中商户补偿金一万二千两，涉及东华门大街、长安街沿线商户一百三十六家，每家按损失程度核定赔偿数额，从五十两到五百两不等。警察加班津贴五千两，涉及京兆府及五城